比利時比歐洲大部分地方更適合緊湊的行程——布魯塞爾、根特與布魯日彼此相距極近，早餐時還站在中世紀的布業會堂，晚餐前已經登上哥德式鐘樓。兩天時間不夠慢慢品味，但足以讓你明白，法蘭德斯這一帶為何孕育出歐洲大陸上最具爭議、最常被盜、又最悄然重建的藝術與建築：一幅缺了一塊畫板的教堂畫作，警方從未結案；一個被法軍炸成廢墟、行會卻憤而重建得更華麗的廣場；還有一件米高安哲羅的雕塑，曾經被藏在奧地利的鹽礦深處。
第一天：布魯塞爾
從大廣場（Grand Place）開始行程——它今天看起來風格統一的巴洛克建築群，其實只是因為法軍當年手下留情不夠。1695年8月，維勒羅伊公爵弗朗索瓦・德・納維爾（François de Neufville, duc de Villeroy）率領七萬大軍炮轟布魯塞爾，意圖牽制盟軍兵力以解除別處的圍城之困，結果幾乎將整個廣場夷為平地，只剩下市政廳的立面和鐘樓倖存。各行會在約四年內重建廣場，每座建築都爭相比鄰居更華麗，建築規格則由市議會統一規管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1998年將這裡列為世界遺產，稱其為北歐商業城市市民建築保存最完好的典範。釀酒行會會館（Brewers’ Guild House）是少數在炮轟中倖存的建築之一，現時仍設有啤酒博物館。
步行五分鐘即達尿尿小童（Manneken Pis）——這座僅61厘米高的青銅像，吸引的人潮與其身型完全不成比例。自18世紀以來，布魯塞爾市政府已為它準備超過1,000套服裝，幾乎每星期都換上新裝束。午餐可到儒爾丹廣場（Place Jourdan）的Maison Antoine排隊——這家薯條店自1948年起堅持用牛脂炸兩遍薯條，據說連比利時國王也曾光顧。下午乘地鐵前往原子球塔（Atomium），它是為1958年世界博覽會而建，造型放大了1650億倍的鐵晶體結構，原本只打算展出六個月；現時觀景台的成人單人票價為17歐元。晚上可到聖凱瑟琳區（Sainte-Catherine）享用青口配特拉比斯啤酒作結，再漫步回夜幕下燈火通明的大廣場——入場免費，華燈下的行會建築顯得更加張揚奪目。
第二天上午：根特
從布魯塞爾中央站乘火車到根特聖彼得站，班次大約每15至20分鐘一趟，車程約35分鐘，是輕鬆的第一步。根特的財富建立在中世紀的布料貿易之上，而伯爵城堡（Gravensteen）由法蘭德斯伯爵菲利普一世於約1180年興建，刻意用來提醒日漸富裕而不安分的商人，誰才是真正的掌權者；城堡每日上午10時至下午6時開放（最後入場時間為下午4時40分），成人票價15歐元。隔壁的14世紀鐘樓（成人票11歐元）可登頂俯瞰整個古城，再步行前往聖巴夫大教堂（Saint Bavo’s Cathedral），那裡收藏著真正的重頭戲——《根特祭壇畫》（Ghent Altarpiece），凡艾克兄弟（Jan and Hubert van Eyck）於1432年完成的傑作，也是史上最常被盜的藝術品之一。拿破崙軍隊於1794年奪走部分畫板；納粹德軍在二戰期間則將整幅祭壇畫全數劫走。更離奇的是，其中一塊畫板——《公正的審判官》（The Just Judges）——在1934年4月10日深夜被盜，至今從未尋回。主要疑犯阿爾塞納・古德蒂爾（Arsène Goedertier）同年11月因心臟病發去世，始終未完全坦白供詞；據說根特警方至今仍正式派有探員跟進此案。現時懸掛的畫板其實是修復師耶夫・范德維肯（Jef Van der Veken）所繪的複製品——他開了一個小玩笑，把畫中一名騎士的臉畫成了當時在位的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三世。祭壇畫參觀中心需另購門票，約12.5歐元。附近可順道一嚐Tierenteyn-Verlent——這家位於蔬菜市場（Groentenmarkt）的芥末老店創立於1790年，至今仍堅持為顧客親手裝瓶，而且只在此地發售——離開前不妨買一罐留作紀念。
第二天下午及晚上：布魯日
從根特聖彼得站直達布魯日的火車，班次大約每20至30分鐘一趟，車程約25至30分鐘，無需繞回布魯塞爾轉車。布魯日「北方威尼斯」之名絕非浪得虛名——運河並非裝飾，而是讓這座12世紀的內陸小城，一度躋身中世紀歐洲最繁忙港口之列的真正命脈，直到澤文水道（Zwin）淤塞、海上貿易轉移至安特衛普為止，使布魯日整個中世紀古城意外地原封不動地保存至今。登上鐘樓（Belfort，現時淡季成人票價15歐元，共366級樓梯）飽覽全景，再步行到聖母教堂（Church of Our Lady），那裡收藏著米高安哲羅的《布魯日聖母》——這是他生前唯一一件離開意大利的雕塑作品，約1504年由兩位布魯日商人兄弟購得。納粹德軍於1944年9月從教堂劫走此像；翌年盟軍的「文物保護員」（Monuments Men）在奧地利阿爾陶塞（Altaussee）鹽礦中將其尋回——那裡正是撤退的德軍囤藏掠奪藝術品之地。博物館標準門票為8歐元。行程終點可到玫瑰碼頭（Rozenhoedkaai）運河轉角欣賞黃昏景色——這是比利時最常被拍攝的景致，而且難得地，實景比明信片更美。
實用資訊
以布魯塞爾或根特作為住宿基地皆可行，三座城市之間全日班次頻密；建議透過比利時國鐵SNCB-NMBS應用程式購票，免去車站排隊。扣除住宿後，每人每日預算約70至100歐元，已包含原子球塔、伯爵城堡、鐘樓、祭壇畫及布魯日鐘樓的門票，以及正餐開支。春季及初秋氣候較溫和，三城主要景點的排隊人龍亦比盛夏短；無論任何季節，建議提前數天預訂根特祭壇畫參觀中心的入場時段，因為這是當地唯一經常售罄的景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