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ogle這星期開始淘汰Gemini Gems。2026年11月17日,這個讓數百萬Gemini用戶建立個人及工作助手的自訂聊天機械人功能,開始被移到設定選單中的「舊版」角落——這是Google九月宣布的停用計劃中,首個可見的步驟。取而代之的功能名為Skills(技能),運作方式與Gem完全不同——它根本不是獨立的聊天機械人,而是一組可重用的指示,你在對話中途打一個斜線就能召喚出來。更值得留意的是,Google將Skills建立在Anthropic一年多前為Claude發明的同一套開放檔案格式之上——這個細節,比功能本身更能說明AI行業正走向何方。

Gem是什麼,Google為何要淘汰它

Gem實際上是一個自成一體、由Gemini驅動的聊天機械人:你給它指示、附上知識檔案,它便會以獨立助手的身分留在側邊欄中——例如一個「求職教練」Gem、一個「食譜規劃」Gem,或工作用的「品牌語調」Gem。相反,Skills根本不是聊天機械人。它們是存在於一般Gemini聊天視窗內的指示片段,用斜線指令召喚出來——這與Slack或Discord用戶觸發機械人動作的手勢一樣。Google表示你甚至可以將技能互相嵌套——在一個技能中呼叫另一個技能——在同一段對話中串連出更複雜的工作流程。

這次推出分階段進行,歷時兩個月。Skills於10月5日登上Google Workspace帳戶,10月13日登上消費者版Gemini應用程式,期間與Gems並行運作。11月17日則是單向閘門開啟的日子:Gems開始轉移到設定面板中,正式開始「逐步退場」,而未手動轉換的Gems最終會被自動遷移為草稿版Skills。Google給予Workspace客戶比其他人更長的緩衝期——商業、企業及非牟利帳戶可保留Gems至2027年3月1日,教育帳戶則至2027年6月1日——但個人帳戶現在已經進入淘汰倒數期。

Google沒有大肆宣傳的一點:它是免費的,但本來不應該是

Skills一開始並非為大眾而設計的功能。Google最初開發時,Skills被鎖定在Gemini Spark——一個只供付費訂閱用戶使用的代理模式——之內。在9月公布計劃後的某個時間,Google悄悄推翻了這個做法:現在任何年滿18歲、擁有個人Google帳戶的Gemini用戶,不論是否付費,都可以使用Skills。這是一個實質的讓步:Google將一項原本設計作為付費升級功能的能力,免費開放給所有用戶——顯然是因為在停用倒數完結前,它需要讓Skills準備好接收Gems的全部用戶群,包括免費用戶。不過,有一個限制在政策轉變後依然存在——Skills不會在消費者版Gemini應用程式與Workspace之間同步。你在公司建立的技能,回家後要用的話,就要從頭再做一次。

為何Skills運行在一個叫SKILL.md的檔案上

令這次不只是一次普通功能替換的關鍵,在於背後的格式。Anthropic於2025年10月為Claude推出了自家的「Agent Skills」(代理技能)——按Anthropic的設計,一個技能其實就是一個資料夾,內含一個SKILL.md檔案:上方是YAML格式的元數據,下方是純Markdown指示內容,旁邊可附加選用的腳本與參考檔案。Claude只會在任務真正符合該技能的描述時,才載入完整指示內容,令大部分使用者的技能庫在未被用到時都不佔用運算資源。2025年12月,Anthropic將這個結構發布為開放規格,刊載於agentskills.io,而非據為己有。

Google的Gemini Skills採用了同一套SKILL.md結構——有關這次推出的報導,明確將其形容為Google「加入OpenAI與Anthropic的行列,轉向採用適合代理的提示格式」。對於一家過去三年大多自行建立封閉式Gemini工具的公司來說,這是一個值得留意的讓步。一套共享、可攜的技能格式,意味著一組寫得好的指示理論上可以在Claude、Gemini,以及任何其他採用此規格的平台之間轉移,而不會把用戶鎖死在單一供應商的自訂助手版本中——這更接近瀏覽器擴充功能或VS Code外掛在競爭平台之間互通的方式,而不是過去那種各自封閉的AI聊天機械人生態。

如果你曾經設定過Gems,這對你意味著什麼

如果你是擁有現有Gems的個人Gemini用戶,今天一切都不會突然失效——它們仍留在設定中,照常可用,Google仍在逐步完成遷移工作。實際的做法是:現在開始停止建立新的Gems,趁自動轉換程序尚未啟動前,將你最常用的Gems重新建立為Skills,因為親手撰寫的Skill,行為大概會比Google遷移工具從舊Gem指示中推斷出來的版本更可預測。對Workspace用戶來說,緊迫程度則低得多——商業及企業帳戶的期限是2027年3月,教育帳戶則是2027年6月——但背後的轉變方向是一致的:Google已經決定,個人AI自訂化的未來,不再是你一次建立好的聊天機械人,而更像是一個不斷加入新內容、以斜線指令操作、可攜式檔案組成的工具箱。

Close-up of hands typing on a computer keyboard
示意圖:有人在鍵盤上打字——並非Gemini應用程式的實際畫面截圖。相片來源:Jonas Leupe / Unsplash